这个春节的消费观察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个春节就算完整结束了。

回顾春节档期的消费观察,再结合一些机构的报告,再看汽车、旅游等行业数据,仔细思考一个问题「消费增长回来了吗?」

说我个人的感受,接触式消费在广东珠三角地区的恢复很迅速。广州酒店的预订情况超乎想象地爆满,我自己比较熟悉的琶洲威斯汀,海航威斯汀,珠江新城木莲庄单价比疫情期间涨了一倍。

热门商圈的餐饮排队情况很火热,尤其是火锅、烤肉这类的聚餐消费,让工作人员的脸上都出现忙碌的焦躁。

电影院是意外之喜,今年高质量作品的支撑很足,票房大战的话题持续占据微博热棒。年轻观众用平价的电影消费来满足过去几年的空虚感。昨天在扬名广场 IMAX 影院外面还偶遇了《无名》粉丝包场活动,说明社群类的线下活动在恢复中。

话说回来,感受和数据往往是有点区别。我的账单显示 1 月份餐饮花费 6K 多,交通花费 近 3K ,娱乐 0.8K,红包发放 3.4K ,其实也没想像中那么多。

春节前美股、港股、A 股的补涨充足,甚至给我带来一丝恐慌。资金太顺利的回归往往也是累积风险的过程。

看到东北证券付鹏的一个演讲,他对 2023 年比较谨慎,认为消费和年轻人就业还是存在问题,有些隐藏的逻辑或许会变成实际的困难。

过去的 2022

从 2020 年疫情以来,还真没好好总结过,就在几周前全国宣布解封,让行程码和健康码从生活中消失。我们的生活似乎回归正常,然而又发现周围变得很不一样。记忆容易出现混乱, 听觉和视觉也容易出现误判。

世界就还是运转着。

2022 年的元旦节是在南沙高尔夫球会别墅过的,难得的老同学聚会;

2022 年读到了老安的《稍息》,看到老摄影家拍摄的老照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那就是稍纵即逝的愉悦;

2022 年买到了新车,这次仍然未选择纯电车,买到了颇具动感的领克 02 HB,燃油车的质感还是能再享受一段时间;

2022 年搬到深圳的新公寓,买了 HomePod mini,只有在极少的闲暇时光能听听音乐;

2022 年深圳的天虹便利店都变成了罗森,可以方便买到恶魔饭团和罗森咖啡,工作日的早晨能在店里坐着晒太阳很舒适;

2022 年调换了部门,也换了职责,也拿到了新电脑,中年职场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成就感也没那么强;

2022 年经历了最高频次的核酸检测,经历了新冠发烧,经历了长久的咳嗽,好在最终没有出现大病症;

2022 年带儿子女儿探索了周边的咖啡馆,也在周末开车去吃下午茶,在广州天环参加了苹果夏令营,得到了一张创作者证书;

2022 年回了湖北老家,看望了亲戚们,小城市的生活总是需要平静的;

2022 年吃了茅台冰淇淋,试驾了宝马电车,听了不少机构的研报策略会,看着金融市场直线下落又陡然上升;

2022 年儿子开始学小提琴,就当一个小小的爱好吧;

2022 年在长沙聚会过,感受到了新一线城市的吃喝玩乐,也看到年轻人消费的动力,偶然间还看了湖南大学的新生军训;

2022 年去过安藤忠雄设计的和美术馆,它竟然是在一个工业园区里,清水混凝土很赞,但也很商业;

2022 年邻里荟开业了,生活更方便,只是安静的社区变喧闹了些;

2022 年接手了公司的摄影大赛项目,自己拍摄一些人文照片投稿,可惜没怎么旅行外拍;

2022 年在手机上看世界杯,也没有高中同学那种侃球的气氛了,算是知道个结果;

2022 年的投资结果总体满意,反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马拉松,再接再厉。

低流动城市

街道上的人群显著减少,天虹商场延迟到上午 11 点开始营业,连路口的喜茶店都被迫停业几天。深圳的疫情带来最大的冲击就是最近这几天了。

好在天气回暖,太阳一直正常照射。

公司里的人也不多,我可以戴着耳机在难得一见的低流动城市里穿行,观察人类的商业行为。

最忙绿的是水果店,大多数人在味觉消失后,只能吃水果补充维生素和能量。

同样忙碌的是药店,外卖员帮忙买药,以及不少保健品更畅销了。

「非必要消费」趴在地上起不来,早上的瑞幸咖啡店,两位咖啡师难得闲下来聊天。

服装店、手机店冷冷清清,原本就备受煎熬的线下生意更加难过。现在居民消费意愿低,能省则省的原则让几百元几千元的消费看上去弥足珍贵。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看看房地产中介们是否能迅速恢复活力,不知疲倦开始推销。到那个时候,也许就是城市的底部了。

置身疫情之内

今天是周五,距离我的首次新冠症状已经过去三天。

在过去两周里,见到了地铁健康码的拆除,见到了城中村围栏的消失,见到了餐馆的短暂繁荣而又迅速冷却,见到了快递员和外卖员的缺失。最终也用身体尝试到了奥密克戎的厉害。

从两年前第一次在东莞接种灭活疫苗时,我就对最终它的效果如何心存疑虑。不过对于全社会而言,群体的疫苗防护墙还是具有现实意义的。

这次的症状从嗓子发痒开始,然后到浑身发冷,Apple Watch 记录心率在半天内从 60 多持续上升到 100,当晚开始进入低烧状态。

彼时,办公室已经有 50% 的人因感染而居家办公,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有了药物食品储备。

连续两晚上,卧床时间超过 12 小时,连续睡眠时间连 1 小时都不到。头疼和肌肉酸疼是最难熬的状态。等到第三天开始吃一些梨子、草莓、布林,体力逐渐恢复。

此时再观察周围人的情况,不少家庭因为缺少药品而发布求助贴。其实一整盒布洛芬胶囊有 20 粒,普通症状最多用 2-3 粒,药店完全可以拆分售卖。

当真正的疫情降临到身边时,大家都还是没有准备好的状态,只是希望接下来的天气不要更糟糕,不然更多次生灾害接踵而来。

用白金卡给招行画个逗号

招行信用卡 20 周年纪念活动,放出了一段怀旧视频,推出了好几篇深度采访稿件。

就我自己而言,也是这个过程的亲历者。

2005 年 12 月 3 日,周六,应该是我入职华为的前半年,第一次申请了自己的信用卡,注册了招商银行信用卡网站。我清晰记得是一张黄绿色卡面的普卡,精致的信封加厚实的卡片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2022 年 12 月 3 日,周六,在工作这么多年之后,还是进入 App 点击了升级到白金卡。

工作的 17 年,也是招商银行信用卡记录消费的 17 年。

尽管在前几年,为了主动抵抗消费主义的侵蚀,主动销掉了招行的Booking、Visa全币种、哆啦A梦等几张卡,也销掉了中信、广发、浦发等其它银行的消费信贷账户。但在美国运通进入中国时,还是尝鲜申请了两张。

这么多年,没有逾期,没有透支,量入为出,这样的习惯并非银行眼中的优质。

这个周六之后,在「每年消费达标 10 万免年费」的枷锁下,继续生活吧。

遇见一次安藤忠雄

十一假期开车去了顺德「和美术馆」,安藤忠雄的作品,一贯的清水混凝土风格,一贯的自然景观结合,一贯的光影几何透视。

我倒不是想记录这座建筑本身的美学和功能,而是想说一些很个人的感受。

美术馆本身坐落在美的集团总部的园区旁边,是一整个商圈的组成部分。被写字楼大 LOGO 包围起来的美术馆,以及看到门口的「%」符号,会被误解为一个商业化很强的地方。

观展的体验,楼梯、座椅、洗手间的设置非常人性化,虽然参观的小孩子很多,但保持了顺畅和整洁。

有几个安静的角落,比如楼梯的拐角和落地窗前,是令人觉得愉悦的地方。

放在楼外的绿色大苹果,让我联想到直岛地中美术馆,不过我对大瓜果放在混凝土里的艺术表达总觉得怪怪的。

纪念品商店里有一些安藤忠雄的杂志,但美术馆本身的周边就做得特别粗糙,不值得购买。

总体,感受平平,不值得反复多次过来。

闪现长沙

周五下午到长沙,周日下午返回东莞。

旁观这两座城市的生活细节,除开高楼大厦之外,隐藏在街道里的人群状态,甚至浮现在脸上的表情,真是天差地别。

这是我第二次到长沙,而且是在它成为「新一线」之后,全国疫情反扑的时间点。

深夜 12 点,广场周边五家茶颜悦色人头攒动,平均每杯等待时间都是 30 分钟。

早上 10 点,三顿半和茶颜的联名门店就出现一边倒的局面,老市民甚至自己带着小凳子来排队喝茶。

用 Brayn 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实地探访,写稿子是写不出这种城市活力。

而回到东莞之后,面对以纯折扣店门口的茫然导购员,一排西北烧烤、湖南木桶饭、兰州拉面、潮汕烧鹅,已经让人的归属感降低为零。

所以在谈到一座城市时,能想到有什么特别属于它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品牌影响力。就像米其林指南里说的,为了一家有特色的店而专门安排一次旅行都值得,这就是三星的意义。

从亚历山大到达利

主角四人在达利酒店休息

扮成剧团潜入繁华王城,执行绑架任务后夺命狂奔,遭遇飞艇损毁落入森林,穿越冰窟到达山岭彼端,在和煦阳光下走入边境小镇。

在以前 PS 模拟器不完善导致无法存档的时候,这段序章的冒险曾经体验过无数次,唯一不变的是走进小镇达利的那种松弛感。

在伟大王城的街道中穿梭,看到宏伟奇观般的雕像、钟楼、城堡;在危机四伏的野外中被看不见的敌人追赶,一根弦始终被紧绷。只有在达利,才能喘口气,公主才有时间观察和学习平民语言,才想着「接下来应该干些什么」。

现实生活中,在 2021-2022 年,又一股逃离北上广的风潮到来。一方面是疫情的管控之下,大都市生活质量下降;一方面是上升机会的缩小,让年轻人选择躺平。云南和海南成为新的移民地,准确地说,并不是旅游胜地,而是搬迁和常住。

我的两位同事已经在大理长租了一栋别墅——那种在屋顶花园可以看见洱海风光的别墅,修养她们疲惫的身体和心灵。

如果不把大城市那些比较糟糕的生活方式带到小镇,其实以现在的物价水平而言,这类小城市带来的感觉是真正的「回归乡村」运动。

从《最终幻想》得到的启示是,放慢节奏在乡村里探索和发现,总能找到城市背后的秘密。用一种客体的眼光看到繁华都市,得到的肯定不止是松弛。

近距离感受城镇化

上周末请假一天回到老家,这是疫情之后第一次进入湖北。

两个很明显的感受: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的存量,都比预期要高。

这座城市人口大约 160 万,其中还有 40 万的外出务工人员(比如我)。城镇化改造带来大量的新建道路、桥梁、厂房,也增加了很多二三十层的住宅。

两条河流上的桥梁改造很迅速,新铺设的道路让人看不出它原来的街景。老城区的学校翻新也看到几处,我原有的小学地址已经变成工地。从高铁站进城的路上,沿路很多风电设备令人惊讶。地处平原地区,竟然也能利用这类能源。

东南西北城区就像摊大饼一样发展,住宅的外观设计千篇一律,缺乏花园式设计,还是高层公寓解决刚需为主。住宅下的商铺划分格局较小,适合小餐饮和便利店。

没有咖啡馆这类生活方式店面,也缺乏书店和文化产业。总之,小城缩影,还是回归刚需。

其实也挺好的。

想了多少年的「深中通道」看到最后进展

每次经过沿江高速公路 S3 时,在深圳机场附近都能清晰看到「深中通道」的进展。

从最开始的几个混凝土桩,到围栏排水,到索桥矗立,到连接口的样貌逐渐清晰呈现。

从十几年前在 Wiki 新闻上查看通道的进展,到几年前开车跑到马鞍岛看工程实地,到现在终于看到裸露的钢筋突出水面,这种心情既期待又平静。

记得 2008 年下定决心购买珠海海怡湾畔那间 80 平米小公寓时,就不断在搜索深中通道各方案的报道。现在应该很少有人记得十几年前的争议,比如重复投资、地域利益、海洋保护等等。在中国开启大基建狂潮后,港珠澳大桥顺利通车,工程队和机械顺利移师到中山马鞍岛,对具体的落点才有了确定性。

对于深圳落点的互通,似乎没有太多纠结。机场、沿江高速、广深公路被横贯打通,出入口交错林立,已经实现满编。

这样的工程,毫无疑问对一代人会产生深远的影响,而纸面上的深珠通道又该如何呢?也许需要再过 20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