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感受城镇化

上周末请假一天回到老家,这是疫情之后第一次进入湖北。

两个很明显的感受: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的存量,都比预期要高。

这座城市人口大约 160 万,其中还有 40 万的外出务工人员(比如我)。城镇化改造带来大量的新建道路、桥梁、厂房,也增加了很多二三十层的住宅。

两条河流上的桥梁改造很迅速,新铺设的道路让人看不出它原来的街景。老城区的学校翻新也看到几处,我原有的小学地址已经变成工地。从高铁站进城的路上,沿路很多风电设备令人惊讶。地处平原地区,竟然也能利用这类能源。

东南西北城区就像摊大饼一样发展,住宅的外观设计千篇一律,缺乏花园式设计,还是高层公寓解决刚需为主。住宅下的商铺划分格局较小,适合小餐饮和便利店。

没有咖啡馆这类生活方式店面,也缺乏书店和文化产业。总之,小城缩影,还是回归刚需。

其实也挺好的。

分析同算命

7 月 1 日正是周五,密集看到很多「总结展望」式的内容。比如 WSJ 的《标普 500 指数创 1970 年以来最差上半年表现》。还有各券商交作业般让首席们出来给下半年做分析。

分析如同算命,讲大方向的话谁都能讲,总体还是 Jack 以前的那句话:「今天很差,明天更差,后天开始更好」放在哪里都适用。这就契合了大多数投资者的心态,留在牌桌上还是抱着一颗想赢的心。但是,想赢就一定会输,所以给个「明天更差」的预测也大概率不会错。

算命的人最怕问细节,一解释就露馅,往往用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

只不过,看投资看公司,魔鬼都隐藏在细节里。首席们的演讲,也是话外有话。弦外之音透出的情绪,才是传递预测的有趣之处。

浙商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超有个观点反复讲:「我国央行共七个最终目标,市场关于货币政策90%的错判来自于对多目标制的不熟知。」,既要又要还要的说法在书面语上是绝对不会错的。但每个阶段,七个目标又有轻重之分。我们从新闻上看到的央行动作扭曲,往往看穿背后的动机是判断水平高低的标尺。

算命先生运筹帷幄,也是因为距离决策者更近,才能更准。

PS.对比央行的七个最终目标(四项常规目标经济增长、物价稳定、充分就业、国际收支平衡,还包括隐性目标金融稳定,以及转轨时期的金融改革和开放、发展金融市场这两个动态目标),我们日常公司的运营目标简直太简单了。

记录这一波理想股票的事儿

6月24日壹方城理想快闪店门口的店员培训

从去年开始的中概股崩溃潮,在 3 月中旬上演过山车行情,在那之后我逐步买回了理想 $LI 。

其实从这家公司在美股 IPO 以来,我记得是 15 刀左右,就陆陆续续在低吸高抛。在去年的时候,随着特斯拉带动整个新能源车的高估,理想的股价在 30 刀左右反复震荡。

今年当它下跌到 23 刀的时候我买入不少,随着全尺寸 L9 MAX 的发布,到昨天为止,理想股票已经连涨一个月。在 35 刀以上抛出一些,尽管我长期看好这家公司,但与现在狂热的气氛不太符。

L9 MAX 动用了太多社交广告和 KOL 的空头支票,让我有隐隐的担忧。它是第一家我用「段永平」视角来看待的公司,产品的精准和成本的苛求,最终结果没有辜负期待。所以本质上它应该吃的是油换电这一波长线革命中的「渐进」部分,这是被媒体和市场忽略的「鸡肋市场」,也类似段永平早年切入学习机和 VCD 的市场。

所以在中概股回潮之后,它应该会再次进入震荡行情,只是底子更厚了。从我自己的需求出发,是不会买大尺寸 SUV 的,精品轿跑更符合我的审美。但从朋友圈的反馈来看,隐藏的需求真是不少呢。

想了多少年的「深中通道」看到最后进展

每次经过沿江高速公路 S3 时,在深圳机场附近都能清晰看到「深中通道」的进展。

从最开始的几个混凝土桩,到围栏排水,到索桥矗立,到连接口的样貌逐渐清晰呈现。

从十几年前在 Wiki 新闻上查看通道的进展,到几年前开车跑到马鞍岛看工程实地,到现在终于看到裸露的钢筋突出水面,这种心情既期待又平静。

记得 2008 年下定决心购买珠海海怡湾畔那间 80 平米小公寓时,就不断在搜索深中通道各方案的报道。现在应该很少有人记得十几年前的争议,比如重复投资、地域利益、海洋保护等等。在中国开启大基建狂潮后,港珠澳大桥顺利通车,工程队和机械顺利移师到中山马鞍岛,对具体的落点才有了确定性。

对于深圳落点的互通,似乎没有太多纠结。机场、沿江高速、广深公路被横贯打通,出入口交错林立,已经实现满编。

这样的工程,毫无疑问对一代人会产生深远的影响,而纸面上的深珠通道又该如何呢?也许需要再过 20 年。

怀念旧的 Macbook Air 11

看到 Macbook Air 产品历史上最大一次变动之后,面对熟悉又陌生的一个产品序列,十分感慨。回想自己自费购买的第一台苹果笔记本就是当时序列里最便宜的 11 寸 Macbook Air ,回想起乔布斯站在台上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机器的那一瞬间,时间真是过得太快。

在「日常携带设备」的角度,我使用的最长时间的两款苹果笔记本还真是轻薄系列,一款是上面提到的 11 寸,另一款是 12 寸的 Macbook (不带任何后缀的特殊型号)。前者是 2011 年开始,后者是 2016 年开始。到今天为止,这两款设备已经没有后续了,市场定位交给了昨天刚更新模具的 Macbook Air ,它即将成为新的入门级「小怪兽」。

坦率地说,入门这个词也不全对。七千多块的 M1 旧款仍然在售卖,九千多块的 M2 新款又不比 Pro 的产品便宜。

想想以前的门槛,四五千块买个 11 寸的小设备,再配合四千多块的 iPhone 手机,几乎是生产力效率爆棚的搭档。

那台 Air ,在一次北京飞广州的南航航班上,因为急着改稿子就丢在了飞机上。后来经过几番周折也没有寻回,甚是可惜。

旧物怀念,真是不可避免的情绪呢。

延迟满足的 M1 Pro 生产力工具

Shot with NOMO CAM FR2.

在 Apple M1 首次亮相的一年半之后,我终于申请到搭载 M1 Pro 的工作用笔记本电脑,这台 MacBook Pro(16英寸,2021年)。拿到手的当天下午,就用 AirDrop 传了几十 GB 的资料过来,并迅速进入我的日常。

尽管非常抗拒 2.1 kg 的新重量,比我得心应手的 15 寸 1.8 kg 旧工具重了不少,但还是对几大部件有无限的渴望。

CPU、GPU、SSD 就不说了,新的高刷新率屏幕、新的高键程键盘、新的磁吸充电口、新的 HDMI 接口都是日常被使用到的东西。生产力工具让 「PPT 纺织工人」更加愿意被雇主剥削。

这次换电脑之后才发现,我日常使用的应用程序是如此单一。FireFox 浏览器、Bear 熊掌记、一些腾讯软件、一些苹果自带应用、一套 Office 服务。突然间有点悲伤,过去爱折腾的 PC 少年,最终也就把这种性能猛兽当成打字机来用。

GPU 的空置率仿佛在蔑视我硬盘里的视频剪辑片段、小游戏,但是最近无心给它加压。

贴上拼多多购入的贴纸,稳定地帮我渡过难关,是对工具最好的评价。

简单,可依赖。

从整合营销到帝国时代

过去两周在忙职业转换的事儿,名义上从「公关专家」转变了「整合营销负责人」,随着立场的改变,视角也随之改变。

坦率地说,对类似快消的整合营销,是国际上很成熟的一套打法,我之前(包括在魅族的经历)对它不屑的原因在于:想法和执行分成不同团队,很容易脱节,而且也不够灵活。

从 2011 年开始小米品牌的兴起,对所谓互联网玩法的深入,以及在魅族的实践,让我在追求「新奇酷」的路上有点收获。然而现在面对中国广大线下市场、多级代理制度、零售机制的壁垒,让我也反思「非必要不创新」的理由。

可以说,未来一段时间,我都要试着从游击队长变成兵团将军的行为模式。

大兵团和游击队的区别,也体现在我最近玩《帝国时代4》的思路上。过去几个月,我尝试钻研的玩法是利用英格兰长弓兵分队骚扰,利用射程优势和隐蔽性能有效牵制对手的经济发展。而这周开始,我尝试用神圣罗马帝国的武士军团、教士团、攻城器械配合进攻,在封建时代的正面战场上决一胜负。

多线程操作、穿插拉扯、整合推进,这说的是游戏,也是大企业的职业角色。

为什么品牌差异化这么难

(疫情前的深圳)

随手拍下身边的街景,能让多少人一眼发现不同城市的差异呢?

当贵阳的高楼和沈阳的高楼,在材质、颜色、造型上没有区别的时候,城市的差异化如何被识别?当南锣鼓巷、宽窄巷子和夫子庙的小吃在全国被疯狂复制的时候,商业化所寻求的品牌记忆点又有多少让位给了生产效率?

从源头上来说,品牌之所以诞生,背后就是差异化的诉求。第一个给牛角绑上蓝丝带的人,内心的源动力一定是销售的效率。只不过当他也无计可施时,没有任何实指的表演型品牌行为,就是没有差异化的互相倾轧。

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大航海时代,才是所谓「品牌」的黄金年代。只有万国博览会所尽力呈现出来的特色,才是古典品牌论应该徜徉的世界。

只不过,现在的形式、内容、渠道高度同质化,甚至连互联网平台都不可避免。一段短视频能看出原发自 FB、Ins、TikTok 还是 Weibo 吗?或许不能。互联网往前看十年,带有鲜明气质的文字往往被一眼识别为天涯、豆瓣、贴吧、

BBS 论坛天然的差异化属性,也断绝了他们商业化的道路。社交网络天然的统一格局,筛选出来的都是品牌表演家。

互联网看似放大了人类视野的边界,但恰恰又让人类局限于其中。只不过疫情的突如其来,加速了这个进程。

不难理解现在复古未来审美被重新提及,以及它能让精神放松片刻的催眠。

不同周期的紊乱汇到一块儿

接连发生的各城市聚集型疫情,导致供应链紊乱增强,后续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强。

从客观规律来看,消费商品的备料生产周期都以季度为单位。今年第一季度开始,局部战争还没有打响时就出现中国各类工厂囤积电子元器件的现象。而在石油、煤炭、锂镍等自然资源价格上涨之后,对下游的冲击反复加码之后反应在 CPI 之中。此时不得不佩服 2020 年全球疫情刚开始时巴菲特对日本商事公司的投资。

所以我们看到终端品牌说因为缺芯涨价的“口径”,很可能是最符合渠道商人利益的结果。当然,那时候的需求还没有因疫情被压制,消费者对未来还充满了希望。自从上海封闭之后,几个大件消费品——汽车、电脑、手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甩货的情况(例如显卡)就出现在民间渠道中,所以我从自己的观察来总结就是:

  • 消费端:对未来信心不足,节衣缩食,降低欲望,寻求平替;
  • 通路端:担心库存周期,担心物流受阻,在部分地区抛售;
  • 生产端:原材料价格高企、工人到岗率不足,产能没办法全开;
  • 原料端:囤积居奇,坐地涨价,还没有进入囚徒困境。

消费端的不足从奈雪价格明降和品质暗降可以看出,最近壹方城 4 楼点单不用排队,使用的水果原料明显减少。通路端的困境可以从拼多多上甩尾货的品类发现端倪。

从现在来看,举例分析师共识的“7 月美债反转”还有一定距离,该承受亏损的时候要注意心态。

标准与兼容之争

看到运营商最近发的 5G 新闻,依稀想起一件旧事。

在 4G 网络刚刚新建时,针对魅族第一款 4G 手机选用「双天线方案」还是「Fallback 方案」黄章和老白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双天线的方案在于兼容,用两根天线能让 4G 数据网络和 3G 语音网络同时在线,语音拨号的等待时间正常。而 Fallback 方案需要在拨通电话时回落到 2G/3G 网络,当时耗时大约 10 秒左右。

现在来看,这种产品上的路线争执似乎很不值得,在迅猛的 4G 网络优化之下,Fallback 方案占据主流并在现在的 5G 网络上延续。一个个延迟的问题被逐个击破,并且在几年的演进之后形成几张健壮的 VoLTE 网。

只不过在不确定性的当时,面临着产品成本、网络兼容、用户体验的诸多权衡。考验古典产品经理的触觉和判断力,当然还有运气。

这样的争论贯穿着整个商业社会,从磁带的标准、光盘的标准、以太网的标准。

一个轻微的判断因素也能造成数亿部产品的偏差。标准成就了伟大的产品,比如 CD 和蓝光。反过来也是视听厂商对用户需求的满足才让标准得以成为现实。

最近也装了小红书,想起 NYC 说是小红书造就了完美日记这样的品牌,当然也暗暗合上了运营商和终端的关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