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外流量的精准与规模?

电商的站外引流能不能成为一门灵活的小生意?

诚然,在高质流量稀缺的时候,原本的规模效应被打破,曝光和转化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

如果按照 Gavin 实际遇到的问题就是,以往批量购买的站外流量无法成为服饰品转化的动力。他们必须想方设法找到真正的潜在购买者。

跟 Logout 聊到美国的 Wirecutter ,这家独立评测网站被 NYT 收购,他们做的事情就是化繁为简,把某个品类中最值得购买的产品通过最简单的方式呈现出来。

评测推荐的方式与网红直播推销的方式,恰恰是两种站外流量的极端。在精准和规模之间,构成两种不同的商业模型。

在中国媒体失去公信力的环境下,极致的娱乐向成为最「新世界」的选择。而做流量的筛选器,在平民 AI 工具的加持下,还真有可能成为小生意。

在苏州聊电商和零售

这周到苏州见到了发小 Gavin,他自 2017 年从工程师转型,到现在做电商运营已经五年。

在苏州的半天,逛了千年古街,也尝试探讨了电商跟零售本质的内容。

我想到,只有零售行业,才能敢为天下后:

比如先普及电视,才能卖学习机,先普及蜂窝网络,才能卖手机。

同理,普及了加油站就可以卖汽车,普及了充电站才应该开始卖电车。

零售的核心竞争力如果是渠道推力和消费者触达,强在选店、开店、选品、周转。那么 OV 就必定走上用选品的方式来做产品的路,而并非高研发投入的打法。比如在锚定某个价位段之后,看手上的零部件能凑出怎样的产品。所以「消费电子」跟「科技」在本质上还天生不是同一种生物。

但放在电商平台上,平台公司其实不属于零售行业,它更像是广告行业,做的是放大地产收租的活儿。如果在电商的本质上,做品牌推广就等于「流量猎人」,那么:

  • 比竞争对手更有效地获取流量并完成转化,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怎么比竞对做更好的放大器)
  • 不同的品类,对应的曝光转化模型不同,这个模型怎么验证?不验证怎么说服客户。(从因到果的路径不同)
  • MCN之所以养艺人,就是因为艺人是最便宜的流量放大器,如果不养,模型怎么搭?(没有免费的放大器,当然未来AI可以解决)

换个视角来看中国广袤纵深的零售,尽管电商改造了太多,但还是更多本质的东西没有改。(笑)

读文明冲突、看能源交易

《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在豆瓣和各种「大历史」的话题下都是热门话题,究其原因是「好用」。通俗易懂——甚至连我都能轻松阅读——然后引用它的划分方法,用大逻辑去谈论国际大事。这是最粗浅又最有效的方法,我当然对这样的方法持有戒备心。

正如投资领域里,谈论宏观经济的人说的逻辑一套一套,严丝合缝,但真正落实到交易行为上往往频繁出现「例外」。

大历史的作品,往往也有这种魔力。

教授划分的「中华文明、日本文明、印度文明、伊斯兰文明、西方文明、东正教文明、拉美文明和非洲文明」,不无道理,但不能简单套用。比如德国、土耳其、中国在二战之后的竞合关系,以及俄罗斯这样的能源供给国角色,就似乎跟文明的冲突不一致。

自从新冠疫情在三年前爆发以来,紧接着全球能源的供需关系被打破,继而俄乌战争继续影响大宗货物的价格。回过头看北溪、南溪、土溪、LNG 等诸多新闻,杂糅着文明冲突和利益交换。

雅典人向斯巴达人承诺不会出卖他们时说:「我们都是希腊人,拥有共同的神明信仰。」反而在介入小亚细亚争端时波斯人跟斯巴达人结成贸易伙伴。

例外,总是来得那么恰如其分。

巴菲特,这位几年前满口「不做石油生意」的投资者在疫情之后接连购买日本商社、西方石油等公司。这算是西方文明对日本文明和伊斯兰文明的侵入吗?哈,只要能赚钱,总能找到帽子戴。

十二年后再看《社交网络》

第一次看 2010 大卫芬奇的《社交网络》刚好是在爱范儿的创业期,用海怡湾畔的台式机小屏幕看了盗版录像,把它当鸡汤猛灌了一阵子。也听说北京中关村的创业街还专门组织了一次互联网创业者的观影会,当时霎是羡慕。

时间来到 2022 年,改名为 Meta 的 Facebook ,跟十年前改变太多。看着新品发布会上扎克伯格拿出的万元级 VR Pro 设备,看着屏幕里诙谐的虚拟人偶。这一切的一切,跟电影里的哈佛辍学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次再看《社交网络》,还是很喜欢马克被女友嫌弃后,独自穿过哈佛校园的一段,配合 BGM 有一种独特的孤寂和力量感。

从做创业、到做手机营销、到学习投资,我的心态也在变化,这一段「独自行动」成为整部影片中最喜欢的部分。以及后面紧接着大卫芬奇擅长的对比叙事,让宿舍里一堆「不擅长社交」的书呆子对比凤凰俱乐部里「疯狂社交」。反过来看,现实生活中的 Facebook 在接下来的十年中收购了 Whatsapp 收购了 Instagram ,做区块链做元宇宙,逐步变成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公司。然后这条巨龙,又看错了 TikTok ,就像阿里巴巴眼皮下看错拼多多那样。又是值得细细琢磨的对比。

另一个思考时,如果再过十年,那时候的年轻观影者(也就是 2010 年后出生的人),看这部片子会有什么奇怪的感受呢。他们中有的人用着完全面目全非的 Facebook ,有的人压根就没听说过它。So Wired.

《社交网络》和《大空头》一样,都是可以在我独自陷入思考时细细品味的片子。有人觉得它们太商业,但我怎么会在乎呢?

分析同算命

7 月 1 日正是周五,密集看到很多「总结展望」式的内容。比如 WSJ 的《标普 500 指数创 1970 年以来最差上半年表现》。还有各券商交作业般让首席们出来给下半年做分析。

分析如同算命,讲大方向的话谁都能讲,总体还是 Jack 以前的那句话:「今天很差,明天更差,后天开始更好」放在哪里都适用。这就契合了大多数投资者的心态,留在牌桌上还是抱着一颗想赢的心。但是,想赢就一定会输,所以给个「明天更差」的预测也大概率不会错。

算命的人最怕问细节,一解释就露馅,往往用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

只不过,看投资看公司,魔鬼都隐藏在细节里。首席们的演讲,也是话外有话。弦外之音透出的情绪,才是传递预测的有趣之处。

浙商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超有个观点反复讲:「我国央行共七个最终目标,市场关于货币政策90%的错判来自于对多目标制的不熟知。」,既要又要还要的说法在书面语上是绝对不会错的。但每个阶段,七个目标又有轻重之分。我们从新闻上看到的央行动作扭曲,往往看穿背后的动机是判断水平高低的标尺。

算命先生运筹帷幄,也是因为距离决策者更近,才能更准。

PS.对比央行的七个最终目标(四项常规目标经济增长、物价稳定、充分就业、国际收支平衡,还包括隐性目标金融稳定,以及转轨时期的金融改革和开放、发展金融市场这两个动态目标),我们日常公司的运营目标简直太简单了。

从整合营销到帝国时代

过去两周在忙职业转换的事儿,名义上从「公关专家」转变了「整合营销负责人」,随着立场的改变,视角也随之改变。

坦率地说,对类似快消的整合营销,是国际上很成熟的一套打法,我之前(包括在魅族的经历)对它不屑的原因在于:想法和执行分成不同团队,很容易脱节,而且也不够灵活。

从 2011 年开始小米品牌的兴起,对所谓互联网玩法的深入,以及在魅族的实践,让我在追求「新奇酷」的路上有点收获。然而现在面对中国广大线下市场、多级代理制度、零售机制的壁垒,让我也反思「非必要不创新」的理由。

可以说,未来一段时间,我都要试着从游击队长变成兵团将军的行为模式。

大兵团和游击队的区别,也体现在我最近玩《帝国时代4》的思路上。过去几个月,我尝试钻研的玩法是利用英格兰长弓兵分队骚扰,利用射程优势和隐蔽性能有效牵制对手的经济发展。而这周开始,我尝试用神圣罗马帝国的武士军团、教士团、攻城器械配合进攻,在封建时代的正面战场上决一胜负。

多线程操作、穿插拉扯、整合推进,这说的是游戏,也是大企业的职业角色。

为什么品牌差异化这么难

(疫情前的深圳)

随手拍下身边的街景,能让多少人一眼发现不同城市的差异呢?

当贵阳的高楼和沈阳的高楼,在材质、颜色、造型上没有区别的时候,城市的差异化如何被识别?当南锣鼓巷、宽窄巷子和夫子庙的小吃在全国被疯狂复制的时候,商业化所寻求的品牌记忆点又有多少让位给了生产效率?

从源头上来说,品牌之所以诞生,背后就是差异化的诉求。第一个给牛角绑上蓝丝带的人,内心的源动力一定是销售的效率。只不过当他也无计可施时,没有任何实指的表演型品牌行为,就是没有差异化的互相倾轧。

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大航海时代,才是所谓「品牌」的黄金年代。只有万国博览会所尽力呈现出来的特色,才是古典品牌论应该徜徉的世界。

只不过,现在的形式、内容、渠道高度同质化,甚至连互联网平台都不可避免。一段短视频能看出原发自 FB、Ins、TikTok 还是 Weibo 吗?或许不能。互联网往前看十年,带有鲜明气质的文字往往被一眼识别为天涯、豆瓣、贴吧、

BBS 论坛天然的差异化属性,也断绝了他们商业化的道路。社交网络天然的统一格局,筛选出来的都是品牌表演家。

互联网看似放大了人类视野的边界,但恰恰又让人类局限于其中。只不过疫情的突如其来,加速了这个进程。

不难理解现在复古未来审美被重新提及,以及它能让精神放松片刻的催眠。

统一市场

周末在办公室看了今年春节前黄奇帆在上海的两段视频访谈。在脱稿的情况下,教授对房地产和共同富裕两个问题做了一些阐释。

从宏观经济的角度,当然,城乡不平衡、行业不平衡、地区不平衡是学者们关注的重点。但这确实是我第一次从「解题」的角度听政策背后的思考。

感受比较多,挑一个比较在意的事情记录下来,尤其是谈到中国 6 亿农村人口在消费和信贷市场上的缺位。教授推崇使用土地资产价格撬动的方式来成为新阶段的动力。

让农村土地从征收变成流通,就跟十几年前在试点的宅基地交易差不多。对个体而言,就是一笔很大的钱(比如数百万人民币)突然买断某个家庭的土地。

而今天又看到「全国统一市场」的说法,思路是结合了计划和市场两种调控方法。但具体要落成什么情况还值得观察。

过去十年,二十年,全球低利率的大环节,生产力过剩,逐步推高消费线。现在需要卷入更多消费人群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一段时间的供需问题。

一类特定的需求集合,就成了人群,就一定会产生对应的产品。

板车悬挂的矛盾

时隔大半年,再次把甲壳虫开到途虎养车去换机油和机滤。

每次把车子升起来的时候,都会感叹简单结构的机械带来的那种硬美感。非独立悬挂的扭力梁,俗称板车悬挂,就是汽车两侧车轮通过一根硬轴连接。

硬轴的问题是,它通过弹簧与车架连接,但左右两侧车轮同时也被固定死了,相当于一个整体。在汽车论坛和车评人眼中,这就是低端和廉价的代表。实际上,如果不考虑舒适度的问题,其实这玩意真是简单有效的工程学典范。

最近在 OS 项目遭遇到比较麻烦的事情是,“用复杂的概念来包装简单的功能”似乎成为很多人的共识。甚至把深奥的哲学名词做借代,这让我想到各种互联网黑化如“赋能”“共创”“底层逻辑”之类。

不过,这种简单和复杂之间的转化,也是在外部压力之下的一种异化。

如果扭力梁能解决的问题,带有环保的标签,是不是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又成为资本追捧的点呢?

2021上海车展启示录

站在绿色能源和碳中和的大背景下,看这次上海车展的主题“拥抱变化”,这不仅仅是一座同时拥有上汽集团和特斯拉落地的汽车城觉悟,也是在技术路线摇摆之下对诸多老品牌的一句告诫。

用今天数字化普及的眼光来看,车展这种形式稍显老套,也可能在未来变得跟消费电子展和游戏展一样沉寂。如果剧变已经到来,那么今年的虹桥就是漩涡中心的那块礁石。

电、电子、消费电子、消费电子化汽车


燃油车的复杂程度远高于现代电动车,大概是30万个零件对比10万个零件之间的距离。而真正显示功底的是对人车交互、车车交互的设计和打磨。

过去的思考方式里车就是车,现在的思考方式车就是生态中的一个部分。这就回答了为什么消费电子厂商更热衷于进入车的行业,因为它抽象出来就是手机在通信网络里的地位。

华为和大疆是场馆里的新面孔,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几块区域。因为知名度太大的缘故,展台旁边的所有人都可以说几句“无人机的技术做车”“华为做汽车里的安卓”。华为展台水平堪比巴展,对关键技术也是不让拍照,略显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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