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研究眼镜了

我不戴眼镜,但是今年要花不少时间研究眼镜。

可穿戴设备里,最后一条大体量的产品线今年就要进入抢滩登陆战。或许是 Meta Rayban 去年 200 万副的销量给整个产业链喝了一口醒酒汤,久违的 IoT 公司们都要冲入这个市场。

当然,全球每年 8 亿副传统眼镜的销量,以及相对高的产品利润率,是吸引资本市场看好它的主要原因——池子足够大才能养活大鱼。

在手表和眼镜行业被改造的过程中,制表公司早就抛弃了工具属性,拥抱更稀缺的时尚奢侈感。但眼镜行业不同,它必须保留工具属性和社会价值。在消费者的心理定价中,万元手表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眼镜大体上还是千元价位。

不过,墨镜是一类独特的产品。看完数据才知道,墨镜的总销量甚至比传统光学眼镜要更高。墨镜跟金链子和潜水表一样,具有更强烈的识别特征。我曾经只在车上放过一副墨镜,平时记不住在什么情况下会戴着玩。

「视觉入口」这个站在消费电子和互联网行业来定义的概念,现在是强加给眼镜行业。赛博属性更强的产品能否带来更高的接受度,是未来我要仔细调研的事情。

节后最省的澳门 Walk

2 月 10 日是周一,成了不用工作和跑工厂的短暂休憩。打算用最节省的方式出游一趟,选择从香洲区坐公交车,然后过青茂海关,走澳门老城区的路线。

「目标感缺失」是闲暇时间的心理感受,这样就没有紧迫的时间表和 ToDo 来暗示我的行动。在投入新的工作之前,除了跟踪 AI 业界新闻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去研究的。

今天太阳不错,不过温度并不高,15 度左右的体感温度值得穿摇粒绒外套出门。上午 9 点半在楼下早餐铺买了一个半凉的酸菜饼之后,跳上了 2 路公交车,从凤凰北站到城轨珠海站,票价仅花费 1 元。

路程的一小时里,经过景山路、九洲大道、迎宾南路。建筑风貌可以看到三十年前的老建筑,以及格力最早的工厂。在靠近拱北的片区,马赛克外墙的住宅跟濠江对岸的老旧塔楼形成呼应。

上午 10 点半从青茂口岸步行通关,这边的人流比拱北口岸小很多,毕竟过关之后的商铺和交通都不发达,是一条直通居民区的安静捷径。这居民区的菜市场、中小学、杂货店等日常地点跟凼仔金碧辉煌的赌场有天壤之别。细窄的人行道、整齐的小摩托、浓烈的油烟味都能带来安心的舒适感。

午饭是在高士德大马路旁边找小店解决的,星洲炒米 45 MOP,即磨咖啡 8 MOP,吃到撑。尤其是炒米里的大颗虾仁带来绝妙的满足。茶餐厅里缺不可缺少的是一台电视机,播放着当地的新闻和广告。

「新龙玩具」是 Google Maps 推荐的商家,店门口就被一群中学生包围。走进去之后,那种被盒子包围的感觉真的是久违的体验。高达和田宫模型仍然彰显出那种昭和感,它们被摆在仓库的最深处,期待着被不再年轻的消费者所光顾。

在邮局附近的 7-11 买了一瓶没见过的伊藤园绿茶,味道并不如经典的款式。顺手买了当天的《澳门日报》,仅仅 5 MOP ,比香港报纸便宜不少。

坐 25 路回到关闸,才被巨量的内地游客所包围。显示牌上的数字告诉我,截止下午两点钟有十几万人进出,是「轻松」的一天。

其实走在碎石子马路上,一直犹豫要不要坐车到巴黎人和伦敦人逛逛腕表店,不过这就不符合「穷游」的定义。真实的当地居民应该对赌场也有一定的距离感,保留这种烟火气息挺好的。

最终是拿着半瓶绿茶和一份报纸回到香洲,整个旅程的车费大概十几块钱(澳门公交可以刷上海公交卡)。这次晒够了阳光,想到以后这种闲适感越来越少,也就享受当下吧。

关于 Switch 2 ,我关注的几个点

也许是被四处泄漏的产品信息给弄烦了,任天堂昨天发了一支短片,正式确认了新一代主机的外观和名称:Nintendo Switch 2,并宣布在 4 月 2 号举办专场直面会来介绍更多信息。

相比于 2017 年 3 月上市的第一代机器,这次的震撼程度远不如当年。

我自己是买过一台 Switch 和一台 Swich Lite ,前者是 2017 年日版首发入手(溢价买的),后者是 2019 年在日本旅行时买的(限定版)。几种典型的模式都玩过:跟同事在飞机上用分拆模式玩《胡闹厨房》,跟小孩在客厅用电视玩《1、2、Switch》,独自躺床上玩《八方旅人》,用基岩版跟 其它主机联《Minecraft》。从实际的角度看,掌机模式和底座模式的时间接近于 1:1 。

而且,经过这几年对产品设计和制造的经验增长,我对 Switch 2 的看法也许跟普通玩家不同。记录几个点吧,看以后的成品是否跟我想得一样:

  • 屏幕变大:说明多人分享模式将继续被强化,还有个好处是给了更多机身电池空间;
  • 手柄改进:变成直接磁吸加暗扣的方式,工业设计上很不错,我看它应该挺牢固的,也是印证前一条促使更多用户把手柄拔下来用;
  • 支架改进:任天堂更想强调的是支架可调角度,似乎用了铰链式设计,似乎可以放在腿上用;
  • 芯片:没有得到更详细的信息,不出意外还是英伟达,我曾试想过要变成高通;
  • 塞尔达:监督已经明确说下一部开放世界塞尔达需要几年时间,也就意味着产品首发是没有它护航的,有点遗憾;
  • 马力欧赛车:成为了第一个被确认的游戏,我知道它的影响力够大,但如何展示出新机的差异化还没看出来;
  • 价格:第一代日版 29,980(未税),美版 299.99 ,这一代肯定上调,我猜是 39,980 日元和 399 美元

Temu 被低估到什么程度

最近密集地吸收了不少关于跨境电商的信息,包括各种从业者播客,平台讲座,调研报告等。其实我就是想弄清楚 2024 年整体 Temu 的表现,以及被低估到什么程度。

雪球上一直有种声音,认为 PDD 的出海决策本质上是带来了对市值的减值,因为公司主动选择了风险最高、投入最大、服务最难的战区,随时面临被各国政府制裁的风险。

但我不这么认为,如果我们看 Temu 是第二成长曲线,则它的整体表现已经超过了 PDD 前五年的水平。

我有一个最大的假设, Temu 从长远来看成为全球用户最多的电商平台:这很有可能实现。目前亚马逊用 150 万员工服务 3 亿用户、覆盖 100 多个国家,这其中有 2 亿 Prime 订阅用户,极其优质。然而以亚马逊的商业模型,无法服务更低客单价的人群。随时全球的贫富分化越来越严重,中产阶级这个群体普遍存在下滑焦虑。这为 Temu 服务超越 3 亿用户带来潜在池子。

再看 2024 年的实际数据,根据 IPC 最新报告:亚马逊仍然是跨境在线消费者的主要电子零售商,份额为 24%,与 2023 年相比保持稳定。Temu 跃升至第二位(21%,而 2023 年仅为 7%),AliExpress 跌至第三位(10%,而 2023 年为 16%)。Shein 紧随其后,份额为 9%(与 2023 年相同)。以上数据来自 37 个国家的 31,000 名用户调研。

至少说明,从大盘来看,亚马逊和 Temu 所占据的头部地位,已经开始跟后面的竞争者拉开差距,我的假设很可能在 2025 年变成真的。

好,那么用 P/E 计算法,用户量计算法,GMV 计算法来看,Temu 单独估值最少也是 1000-2000 亿美元,长远来看它的价值比国内站 PDD 是更强的。如果不拆分出来,那么 PDD 的股价没理由低于 200 美元。(1月11日,今天是 95 美元)

当然,悲观的人总能看到正确的风险,乐观的人总能看到彼岸。

消费数据的好消息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今天假期里的好消息是看到各个汽车品牌在 12 月的销量都有很大的环比提升,而春节档的电影预售情况也超出预期。

下载航旅纵横看看,我去年只坐了两趟飞机(重庆、杭州),都是为 Candysign 解决危机公关。而 2025 年热门地区的机票酒店价格已经涨得非常高。往后几个周末飞哈尔滨的经济舱都已售罄。

12 月服务类的 PMI 也出现较大回升,近期还传出了公务员待遇集体上调的消息,一线城市房价出现企稳状况。

这种种迹象表明我们周围的消费景气度有回升的迹象,而这微妙的气氛变化暂时还没有变成资本市场的确定性。

回归到「衣食住行」等必须消费类目方面,我现在每个月支出都是低于一万,但已经明显感受到珠海的餐馆价格在升高。也许,走出通缩的时间就在不远的将来。我已经押注电商领域,希望得到好的回报。

过去的 2024

长途旅行最少,而短途出行最多的一年。驾驶我的紧凑燃油车跑遍珠三角的一年,里程表显示它已经经历了七万多公里。

这是我的相册中出现孩子照片最多的一年,也是出现工厂照片最多的一年。习惯在高速服务区睡午觉,习惯在厂区吃快餐,即便我的本意并非如此。2024 年是宏观经济低迷的时期,而我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感受到底层小工厂的求生之道。

2024 年体验了苹果近年最有野心的产品 Vision Pro ,感觉脑袋很沉重,它不应该是普通人日常使用的产品,仪式感太强;

2024 年租了大众 ID.7 ,试用了两天就完全打消买 ID 系列的愿望,就算再喜欢它们的外观设计也不爱开;

2024 年常驻地从高新区搬到老城区,虽然没有渔港的味道,但足够感受老埠的风貌和生活方式;

2024 年跟模具厂、注塑厂、喷涂厂、电子厂、线缆厂、贴片厂、包装厂打交道,和善对待外卖员、闪送师傅、物料员、油漆工;

2024 年学习了产品物料的采购、质检,看着大公司变成整合方,看着小公司接零碎的活;

2024 年主力手机从三星变回苹果又变回 vivo ,现在对等边直角的外观设计感觉很满意;

2024 年开始用香港汇丰的信用卡,半年攒了四千多 RC ,足够来回东京两次的机票;

2024 年错失了最大的 AI 概念投资和 BTC 投资,也许我心底的傲慢还是没有放下,但是我日常使用大模型做教育任务;

2024 年办了澳门 CTMO 、CTM ,办了香港 3HK ,办了日本 Rekuten 的电话卡,换着用;

2024 年的暑假,儿子扭到脚踝,拐杖和轮椅陪伴整个夏天,推着他体验了城市里的无障碍设施;

2024 年圣诞节买了一台 CD 随身听给他当礼物,这种产品我在中学和大学都买不起,PDD 上买了一些旧碟片很超值;

2024 年去了香港海防博物馆,想着为什么英国人在这里苦心经营多年;

2024 年《流人》最新一季有点失望,断了 Apple TV+ 的订阅;

2024 年重新思考 PDD 构造的平台价值,思考品牌人的 ego 和反传统的商业智慧,几乎打破对品牌心智的执念;

2024 年还研究了 NFC 的一些应用,解决门禁卡、公交卡的体验问题,还是想着银联能继续推进刷卡的布局;

2024 年听了几本书:讲拯救福特的《统一行动》,讲收购银行的《金钱博弈》,讲广场协定的《时运变迁》,讲历史趣事的《亚洲教父》,讲商品贸易的《棉花帝国》;

2024 年竟然没有一次走进电影院,反而是在电视屏幕上看了不少。最喜欢的是《闪光的哈萨维》,可以看出非常现实的隐喻;

2024 年继续开燃油车,并建立了更深刻的情感联系,在台风暴雨中被困车里,以及享受深中通道的夕阳美景。

文化符号般的日本品牌都成目标

先是 7-11 的母公司被加拿大公司发起收购邀约,再是现在传言鸿海收购日产汽车,越来越多的日本优质品牌仿佛都成为了猎物。

说它们优质,是因为曾经的产品几乎都在全球化的过程中成为文化符号。如果 7-11 便利店、370Z 跑车出现在某个美国人写的科幻小说里,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事实上,在疫情之后,经过短暂的汽车短缺,接下来就出现美国和中国主要市场销售低迷的客观事实。日产汽车的业绩迅速恶化,公司面临经营困难,至今削减产能 20%,并在全球裁员 9000 人,股价不堪入目。

还有另外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在我看来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猎杀。最近几个日本铁道公司都宣布在未来逐步转向信用卡无接触支付(当然是以 Visa 和 Master 为主),最终可能脱离 Suica 等交通系支付圈。具有符号象征意义的交通卡也将被跨国资本步步紧逼。

通胀这个东西,既然在日本沉睡了 30 年之后再度出现,大资本的入局确实在所难免。只是吧,战后日本品牌形成的那种独特的生活方式,被另外一种强大力量所改造,这件事情估计让不少的情感受挫。

不知道未来电动 GT-R 会不会以另外的形式被我们消费,类似 MINI 那样,谁知道呢。

低价心智是不是护城河?

对拼多多的投资仍然在加多,现在面临的情况我不知道是不是底部,但已经连续两个季度只听到坏消息,没听到好消息。比如下面几条:

  • TEMU 的商家们被逼无奈围攻了广州总部;
  • TEMU 在被印尼拒绝之后,又在越南被暂停服务;
  • 亚马逊开启 Haul 服务,提供更低价商品;
  • PDD 没有及时拿到国家补贴,导致年底大促的成本猛增;
  • 商务部约谈 PDD ,对「仅退款」带来的负面提出疑问;
  • 阿布的重点从出海业务转回国内,似乎有防守迹象;
  • 美团的拼好饭复刻了 PDD 的模式,带来巨大增长。

而且还有传闻说今年双十一和黑五的销售数据不及预期,以及更多投资人担忧的那个点:PDD 的低价心智没有护城河,会被更强大的对手抢走。

从行动上来说,我认为 PDD 的韧性可以克服难关,在更远的将来成为全球 Top 2 的零售平台。

至于低价心智的问题,我回想起很久以前苹果在某些产品上的低价策略。比如 iPod 、iPad 、Mac 都一度出现过性价比很高的入门级产品。降低用户的选择门槛这个动作,需付出的努力是超出所有人预期的。而且我认为,低价带来的最大好处是扩大知名度,这里本身就存在着边际递减效应。

阿段在今年 10 月时发过一条消息:「我问过很多普通美国人,几乎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TEMU了。知道建立品牌有多难的人才知道,这个真的是很牛的!」

我想说,这是作为一个敏感的品牌人,他很隐晦说出了 TEMU (或者早期 PDD)最看重的指标,是知名度和效率。从这个角度来说,低价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那么,答案不言自明,低价是不是护城河已经不重要了,它不是被守护的东西,而是一种进攻型的武器。

这样,手握巨大现金的 PDD ,会有一种核威慑的效果。让对手无法在价格上轻易发动挑战。这就是我看好的理由。

不看好眼镜类智能产品,挡不住别人看好

我并不是日常佩戴眼镜的人,也只有在偶然情况下才使用墨镜这样的产品。

然而近半年来,随着 Meta – RayBan 联名产品的持续热销,国内的整个产业链——从上游的大模型、超轻材料、摄像头,到中游的视觉识别、算法、镜片、开放式耳机,到下游的品牌商、方案公司、模具工厂、网红产品经理,几乎全线看好眼镜这个品类在所谓的「AI 硬件」上的重要性。

尽管在多次讨论中,我都是坚持站在「手表」这个泛用性更强的终端上来思考,始终反对「眼镜」这种负担性很重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我在过去四十年时间里,并没有亲身体会到长期佩戴眼镜的生活方式。也根本不会留意到「眼镜腿被座椅靠枕顶起来」这种痛点。但是我一个长期手表不离身的人,手表给我带来的「时间确定性」是无与伦比的。

从几年前 vivo 中研院开始分析各种眼镜类产品,到现在闪极的眼镜即将上市。读过太多的分析材料来论证这个品类的优势,但始终没有感受到那种渴望拥有的感觉。

我甚至回想起十年前第一次用 TWS 耳机的体验,那一瞬间就能知道这个品类是大多数人不可或缺的陪伴品。可惜眼镜并不是,眼镜带来的是更多负担。

可能大多数分析师认为 AI 视觉只有落地在眼镜品类上才有实际的场景,那种类似于《碟中谍》第一部的反转情节。但我站在实际创作者的角度,品质更好的 GoPro 和 iPhone 才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至于 AI 问答入口这种听上去很勉强的说辞,我更是不屑一顾。这种故事性太强的产品,往往都输给手机和电脑。Chat 和 Agent 类产品,到底有多少人日常使用已经不言而喻了。

当然,二级市场对眼镜的概念股炒作已经持续了一年,我始终还是觉得这是个泡泡。

X200 mini 即将满月

最早一次长时间使用「类 iPhone 12」设计语言的 Android 手机,是 OPPO Reno 6 夏日晴海。这台 2021 年的产品现在回忆起来似乎不近不远。当时 72 mm 的窄机身,横平竖直的视觉,给我的体验非常不错。还写了一篇《出了小米 11,换 Reno 6》来感叹国产手机的 ID 设计即将迅速转向。

只不过到了 2024 年年末这个时间点,「类 iPhone 12」设计才成为主流。

我今年是主动选择了一台 vivo X200 Pro mini 成为主力机,是 11 月 5 日在深圳光明的某个线下商店通过参加补贴的形式购买。时隔多年的线下购机体验,我仔细比较了 Find X8 和 X200 mini ,以及小米 14 。确实从握持体验上看,还是 mini 更胜一筹。如果把摄像头再做小一圈将更符合我的审美。

现在的办公环境里 Google 服务占较大部分,所以切换到 X200 mini 之后更有效管理云端文件等等。而且日常的娱乐以 Youtube 为主,在这块高刷屏幕上表现也非常不错。

唯一舍不得 iPhone 的当然还是 Apple Pay 这样的银行支付服务,比较 PDD、JD、Meituan 都可以内置 Apple Pay 付款了。

最后搭配它的是最便宜的 TWS 耳机 vivo 3i,全新的产品仅仅只需要七十多块钱,不得不感叹供应链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