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香港咖啡馆里想写小米

早上八点多起床,到福田站吃个早餐,再坐十几分高铁,就能到香港。

西九龙站的占地规模与层次结构相当漂亮,使用体验比落马洲和红磡更舒适。出入境手续办完后,可以步行到达佐敦。再往北走一点,在我中意的 J.Co Coffee 里花 36 港币喝一杯拿铁,看着双层巴士在路边游弋,享受强烈的都市噪音。

当然,了解希罗多德和伯里克利对城邦心态的剖析后,再回头来观察香港,会有更深刻的思考。

比如说对小米品牌的认同感,就尤其复杂。

我当然是看着罗燕在朋友圈连续几年公布小米在香港的推进成果,但外界却错以为它在香港的影响力是一蹴而就的。

电子消费品牌是兼具“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性质的东西,它既有实物的工具性,又有情感和态度的认同性。

香港市民对电子消费品牌的忠诚度是有的,当年从索尼到索尼爱立信再回到索尼,香港都是整个亚洲市场最重要的桥头堡。

在五六年前,小米是通过先达广场等水货市场反向输入的品牌之一。有几款红米产品在那里是需要加价才能买到的。

香港的数码爱好者圈子里确实有一帮人非常喜欢淘货,比如早期华硕 EeePC 就用极高性价比打动了他们。小米首先还是圈住了这群用户,他们持续在本地 BBS 上建立影响力,形成为尝鲜者的情感寄托。

然后,从先达广场走出的大陆手机品牌,终于在旺角建立了自己的专卖店,在港交所实现了 IPO。

如今走进这家店铺,看到主要消费群体已经不仅是数码爱好者了。例如不少菲裔务工者,他们对科技不敏感,却成为经常光顾的客群。

除了红米等持续受欢迎的型号,还有新推出的 Poco Phone 等子品牌,都是摆在进门的热门位置。

用笼统的“性价比”来解释小米的香港现象肯定不全面,我认为它是顺应了香港个人主义发展的潮流,逐步脱离日韩电子消费品牌的一剂致幻剂。

这里的年轻人生活,对比十几年前是更无趣了,连选择影视明星的余地也越来越小。在各种媒体上也出现了对本港错失科技浪潮的反思,进而加深了对金融和地产行业的矛盾。

现在宣传片上出现的机器人制造、玩具创意产业等,都是在为失去了 Talkbox 等互联网创业公司而补课。

此时,再看传统商业街上新装修的小米零售店,有点格格不入,却又必须拥抱它。

这种纠结的感情,若假以时日,我想应该最终会融合出新的品牌精神,灌注到小米身上,然后反哺大陆消费者。

还真别说,“茶餐厅”这种独特的模式,不也是在这里孕育的么?